老校长张干曾欲开除毛泽东,晚年生活困难,毛泽东多次倾力相助

引言

张干,出生于1884年,字次斋,名攸屋,他曾担任过湖南省公立第一师范学校的校长。1916年之后,他又相继担任过省、县督学、北平国立美专教员、省教育司督学、省教育总会评议员。

他在教育行业中耕耘42年,桃李遍布天下,新中国主席毛泽东也是他的学生。

图|毛泽东的老师张干

那你代我向毛主席问好!

1949年,新中国成立,张干已经66岁了。听到自己昔日的学生毛泽东,现在已经是新中国的最高领导人,心中又是高兴,又是担忧。

当时,他的生活非常困苦,有时候甚至穷得揭不开锅。他其实很想和毛主席反映这一情况,但是因为拉不下面子,一直没有动笔给毛泽东写信。

1950年国庆节之前,毛泽东的同班同学周世钊来到妙峰中学,探望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校长。从周世钊的耳中,他听说了毛泽东约他来北京参加国庆节的观礼活动。

周世钊和毛泽东两人的关系很好,时常通信,他对这位昔日的老校长说道: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生活上的困难,我可以向你转告他。

张干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那你代我向他问好吧。”

图|毛泽东的同班同学周世钊

其实,张干很想要询问毛泽东的近况,但是因为几件事,他一直觉得毛泽东不会原谅自己。

年少时期的毛泽东,曾经因为自己的文章写得好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读书。一般来说,师范学校是免除学杂费的,学生可以免去一部分的负担。

1915年,省议会要求学生每个人要缴纳10块的学杂费,引起了学生的不满。

当时,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要和第一师合并。除此之外,学校还要求预科班还要多读半年,重新学习大家已经学了一个学期的课程。

学生们以为这都是校长张干的主张,大家都起来纷纷反对。

张干是毛泽东的数学老师,他为人言辞练达、很是精明,社会活动能力也很强。还不到30岁就当上了学校的校长,但是他的这一做法引发了学生对他的不满。

同学们便来到省政府,向他们质问这事儿是谁干的。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,政府就声称这是学校校长张干建议的,大家颇为愤怒,都认为这是校长为了讨好当局的行为。

图|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照片

之后,学生们在学校里散发了许多《驱张宣言》传单,揭露了他关于“不忠、不仁、不孝”等所谓的劣迹,还举行了罢课活动,想要将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的校长张干驱赶出去。

这些反对张干的人当中,尤其是毛泽东最为激愤,但是他对于大家写的《驱张宣言》不以为然,他认为这并没有切中张干的要害。

张干一天不出校,学生一日不复课

某天,他拿着大家写的《驱张宣言》找到同学周世钊并说道:“这份宣言上写的都是张干的私德不好,这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,也没有切中痛点啊。既然要把这个校长赶走,我们就应该批判他的办学不好,我觉得还是应该写一份新的《驱张宣言》。”

张世钊表示同意毛泽东的见解,没多久,毛泽东便在妙高峰君子亭写好了一份《驱张宣言》。这份宣言尖锐地抨击了张干是怎么对上逢迎,又怎么对下专横,简直是办学无方,对青年学生无益。

他起草了《驱张宣言》后,便很快印发了几千份。一早上,便贴在了学校最引人注目的地方,在全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,掀起了罢课驱张的风潮。

这件事很快引起了湖南教育厅的注意,教育厅赶紧派了一位督学来到学校,主持召开了学生大会。希望大家不要继续胡闹,赶紧复课。

但是学生们血气方刚,给督学递了一张条子,上面写着:“张干一天不出校,学生一天不复课。”

督学被学生们搞得很是狼狈,张干知道消息后,十分愤怒。当他知道这场风波是毛泽东带的头,便要将以毛泽东为首的17名闹事的学生给开除。

后来,在杨昌济、王季范等老师们知道消息后,不忍心让学生们失学,便请求张干对学生们从轻处罚。尤其是杨昌济,他直接在黑板上写了几句诗:“强避桃源作太古,欲栽大木壮长天。”

图|毛泽东的老师杨昌济

之后,他又先后同符定一、徐特立、方维厦、袁吉六等多位教员联系,向张干施加压力。在大家的据理力争下,他才收回成命,最终将这个处罚改为是记大过。

虽然学校的风波结束了,但是张干本人也受到了波及。他觉得自己没有颜面继续在学校呆下去,便主动向省府递交辞呈,离开了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。

关于这个事件,《毛泽东年谱》也有所记述:

1915年春期末,为反对由校长张干提议、省议会作出的要学生缴10元杂费的新规定,一师学生掀起驱逐张干的学潮。毛泽东在学校后山的君子亭改写一传单,广为散发,历数校长张干办学无方,贻误青年。张干要开除毛泽东等17名学生,经杨昌济、王季范、袁仲谦等教员劝说作罢。7月,张干被迫辞职。

张干是一位支持革命的人

1918年,毛泽东从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毕业,后来因为一直从事革命事业,在全国各地活动,也失去了张干的消息。

从学校辞职后,张干便来到湖南六中,并在此继续当校长。他很快便带领学校,赢得了湖南第三所好学校的美誉。当时,很多的学生都开始慕名而来。这些学生的家长,其中有一些官绅和亲戚请他照顾他们的孩子。

但是他实行严格的招生制度,根据考生的考试成绩的规定择优录取,并予以公布。考试前,他不允许阅读来自外界的信件,不允许会见来自外界的客人。

当时,一个学生考不及格,这位家长带着礼物来见他,张干直接果断地拒绝了。后来,这个家长借着自己是厂长,开始报复湖南六中,把政府分配给六中员工的工作地点安排到了县城最远的山区,给六中造成了很多困难。

一个姓刘的学生是当地一个著名绅士的侄子,被张干以贿赂期末考卷为由开除了学籍。之后有人说情,他都不予以承认,照常办理。

抗日战争胜利后,国共之间进行谈判。当时,张干在湖南省立六中担任校长。偶然的机会,他看到了蒋介石要第二次电邀毛泽东来重庆谈判的电文。

他对当时的时局不是很了解,便以老师的名义给延安发了一封电报,希望毛泽东“应诏入渝,赞襄国政。幸勿固执,致人失望。”

图|毛泽东和蒋介石在重庆谈判期间

这封电报的措辞不是很好,所以他觉得毛泽东可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可能因为张干的某些行为大家会对他有所误解,其实,张干是一位支持革命的人。

一次,省立五中图书馆发生了严重的火灾,衡阳当地政府诬蔑这是共产党干的,他想要大肆搜捕当时有进步思想的学生和地下党员。

他当时是这所学校的校长,张干坚决抵制这一做法,最终学生没有被抓,逃过了一劫。

解放战争期间,他所在的省立六中还发展了中共地下小组,还有几位共产党员,学校的职员钟景道就是其中一员,后来,国民党当局知道了他的身份,便来到学校实施抓捕。

当时,张干虽然不知道钟景道的真实身份,但他还是相信自己员工的为人,将其秘密地送到地下通道,最终成功逃脱。

图|湖南省立第一中学毕业的革命志士

毛主席:应该对张干多加照顾!

1949年7月,张干因为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辞去了校长的职务。退休后,他拿着自己的毕生积蓄为自己购置了房产。

新中国正式成立后,进行了土地改革,他被划为是地主。田产没收,积蓄也没了。迫于无奈,他只能再次回到长沙,来到妙高峰学校当老师。即使这样,他的生活也是非常困难。

但是因为这两件事,他一直觉得毛泽东一定会耿耿于怀。

1950年10月5日,毛泽东特意在丰泽园,接待了自己旧时的师友们,与谢觉哉、王季范、周世钊等人一起吃饭。

从这些人的话中,毛泽东得知了张干的近况。这时候的张干虽然年事已高,但仍然在教书。他现在的身体不好,还要养活家里的六口人,生活很是艰难。

图|建国后的毛泽东

毛泽东感慨的说道:“其实张干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,年仅30岁便当了湖南省立第一师范的校长,真是不简单。当时,我以为他是一个贪图名利的人,一定会继续想办法升官。但没想到的是,他现在还在吃粉笔灰,真是不容易。”

周世钊又对毛泽东说道:“张干校长现在的处境不好,家里又揭不开锅,我想恳请主席对他给予适当的照顾。”

他知道张干生活现在不好,便说道:“应该对张干多加照顾的!”

毛泽东还后悔地说道:“其实当初发起驱张运动,并没有什么必要。当时,学校要多收费,其实也不该怪张校长。虽然最后多念了半年书,也算是好事。其实,张干是一个杰出的教育家,应该给予优待。”

1950年,10月11日,毛主席给湖南省委书记王首道写信,信中提到:张干和罗元鲲是教育界的老前辈,一生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。但是听说他们家中的人口众多,生活非常艰苦,便想要让湖南省给他们的津贴和米多发一点,派人向他们慰问。

王首道收到毛主席的来信后,先后两次为张干送来1000多斤米,给他送来旧币15万元。当他得知这一切是毛主席的指示,他深深地感动了。

10月30日,他马上提笔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,感谢他能在日理万机中抽出时间来关心自己,信中写道:

润之吾弟主席惠鉴:

敬启者,近接懋斋(田士清)、惇元(周世钊)诸弟及吾弟致汉溟(罗元鯤)先生函,深感吾弟关怀干的生活。干服务教育界四十二年,小有储蓄,已为去岁秋征及今年减退消耗殆尽,不得已来省教书,又复旧病浚发,卧床月余,几无以为炊。幸王省主席奉吾弟之命,厚赈兼金。经国万机,不遺在远,其感激孰可言喻?今乡里既不可居,省垣又难工作,六口之家,贫与病迫,无事为可虑。

本年二月十六日,闻吾弟签订中苏条约,当时曾作贺函,闻未收到,兹另纸补呈,敬希钧鉴。专此布谢,并颂政祺。

毛主席收到他的这封信后,12月14日又给自己老校长回了一封信,信中表达了他张干的挂念和关心,信中写道:

10月30日惠书,并为中苏条约致贺一函,均已收到,甚为感谢!生活困难情形,极为系念,已告省府有所协助。

这是张干第一次收到毛主席给他写的信,信中的“极为系念”,让他很是激动。


他对自己的家人说道:“你们不知道,原本毛泽东在湖南一师读书的时候,我还记他大过,现在想来很是惭愧。想来也只有毛泽东这样伟大的人,才能不计前嫌。”

图|毛主席写给张干的信

我的学生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,那就是毛泽东!

1951年秋天,大概是他这一生最为难忘的时光。毛主席还亲自邀请校长张干、李淑清等人来到北京一叙。刚来到北京后,当时毛泽东正在处理关于抗美援朝的事,没有时间接待大家。

9月26日,毛主席特意转告中央办公厅的同志,希望他们来自己家中吃顿便饭,让大家现在招待所中等待。

11点左右,一辆浅绿色的汽车来到张干等人的房前。小轿车一路穿过新华门,来到丰泽园,毛泽东的住处。

毛泽东红光满面,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。吃饭的时候,毛泽东特意贴心地为几位老师们夹菜。

两人谈起之前的往事,毛泽东赶紧摆摆手说道:“我当时太年轻,看待问题太过片面。以前的事儿,我们就不提了。”

晚上,毛泽东还亲自给张干送来一份礼物,其中包括一双布鞋、一双袜子、一对枕头、一块香皂、一床被褥、一支牙刷、一条枕巾。

图|毛主席和张干等人在北京

后来在工作人员的说明下,他才知道这是毛泽东用自己的一笔稿费亲自购买的,并不是用公款买的。张干知道后,赶快地说道:“润之还是当年那个润之,脾气一点也没变!”

毛泽东不仅亲自陪这位老校长吃饭、看电影、到各处参观,在北京游览名胜古迹。毛主席知道老校长的身体不好,还派当时的卫生部长傅连璋给他检查身体。

他将自己两位女儿李敏、李讷叫到自己身边,介绍他的这位老师,还幽默的说道:“我经常夸你们的老师好,这位先生是我的老师,我的老师也很好!”

张干在北京的两个月期间,他在当地游览了很多的风景名胜,还坐飞机游览了长城的壮丽景观。在生活上,毛泽东对张干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。

1952年8月30日,张干再次向毛泽东致信,信中提到自己的老朋友罗元鯤已经收到了湖南统战部的消息,准备在这年9月中旬来北京,届时会参加新中国成立三周年的庆典,还希望自己能和罗元鯤一起来北京。

这年国庆节,他和几位老师来到北京,登上了天安门观礼堂。她听到了天安门广场上的人们高呼“毛主席万岁”,还看到学生们向自己招手,心中感慨万分。

回去之后,他见人就说道:“我的学生里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,就是毛泽东。”

之后,张干来到湖南省参议室当了一名顾问和参议员,不仅每个月有固定的聘金,学校也开始给他发放工资,全家人不至于挨饿了。此后,毛主席一直对老校长张干的生活很关心。

张干身上的负担少了,心情也变得愉悦。他经常热情地探讨国家大事。只要有单位邀请他写报告,即便是年纪大了,他都会不余遗力地帮忙。所以,社会各界对张干也很尊敬。

这一生能得到毛主席的垂怜,我心满意足了

1963年初,张干的病情加重。当时,国民经济比较困难,自己的生活也是难以为继。他在病床上两次写信给毛主席,请他设法帮助自己的女儿回到湖南工作,方便照顾自己。

接到信后,毛泽东一边积极为老校长张干排忧解难,一边给当时已经是湖南省副省长周世钊写了一封亲笔信,信中写道:

“老校长张干先生给我来信,尚未回复。他叫我设法帮助其女儿返湘工作,以便侍养,此事我正在办,未知能办得到否?如办不到,可否另想办法。请你暇时找张先生一叙,看其生活上是否有困难,是否需要协助。叙谈结果,见告为荷。”

不久,毛泽东同志便接到了周世钊的复信。

图|王首道

1963 年5月26日,毛泽东同志亲笔给张干写了一封回信:

两次惠书,均已收读,甚为感谢。尊恙情况,周惇元兄业已见告,极为怀念。寄上薄物若干,以为医药之助,尚望收纳为幸。

敬颂早日康复。

张干收到毛泽东的信后,没多久,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又来到自己家中,他对张干说道:“毛主席很记挂您,特意拿来钱,给您治病。这是老人家的一点心意,希望你一定要收下。要是不够用,可以再写信。”

看着张平化塞过来的一沓钱,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,虽然自己年事已高,但要是不能为国家和人民做点贡献,真的是愧对主席。

他将自己的儿女们叫出来,对他们说道:“以后,你们可要好好学习,好好工作,这样才对得起国家和主席对咱们的照顾啊!”

先是收到主席的信,又收到了毛泽东托省委书记张平化捎来的2000元钱。这不仅是对病中的张干的极大的精神安慰,也解决了他家中的经济困难。

然而,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:原本他以为生活会越过越好,但没想到不仅自己心爱的书籍资料被抢走,而且身上仅有的500元也被抢走。

一时之间,患有重病的张干便感觉生活无望!

图| 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

迫于无奈,他的小儿子张六悄悄地来到北京,找到了中央办公厅的负责人。在国家的帮助下,带回了一封中央办公厅函件及500元生活费。

张六如回湖南后,当初被抢走的部分东西和500元的存款,也退还给他家了,这给病危中的张干带来了极大的安慰。

1967年1月21日,张干离开人世。在病逝前,他对自己的儿子张六如叫到身边说道:“这一生能够得到毛润之的垂怜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我去之后,你替我给他写一封信,感谢他对我们一家的照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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